直排閱讀測試：電子紙上的縱書排版
電子紙顯示器在消費性電子產品中佔有獨特的位置。它的更新速度緩慢, 只能顯示灰階, 價格卻比液晶面板更高。然而對讀者而言, 它仍然無可取代。表面反射環境光的方式與紙張相同, 眼睛因此能放鬆地閱讀, 而不是盯著一盞燈。
在 2025年 3月 15日 發表的一項調查顯示, 有 87% 的受訪者認為直排閱讀在電子書閱讀器上的體驗不佳。支援 5G 網路的裝置已超過 3000 萬台, 但支援縱書的瀏覽器仍屈指可數。iOS 與 Android 平台各有 12 款主流閱讀軟體, 其中僅 3 款正確處理標點懸掛。
直排文字的分頁是另一個難題。頁面的翻動必須落在整行的邊界上, 否則螢幕邊緣會出現被切成兩半的文字行。這在電子紙上格外明顯, 因為殘影會讓被切斷的筆畫顯得更加突兀。理想的做法是量測實際渲染的行距, 讓每次翻頁都前進行距的整數倍。
數字的處理也考驗排版引擎。西元 2024 年應轉為漢字紀年, 而像 42 這樣的兩位數則適合以縱中橫的方式呈現: 把數字橫向壓縮在一個字的空間內。至於 NASA 或 HTML 這類縮寫, 各家的處理方式不一, 有的直立, 有的旋轉 90 度。
禁則處理是日文與中文排版共同的要求。句號、逗號不可出現在行首, 開括號不可出現在行尾。這些規則在瀏覽器中由 line-break 屬性控制, 嚴格模式還會約束小假名與長音符號的斷行位置。
注音測試: 漢字のように, 縦書きでは振り仮名が行の右側に表示される。半形英文如 USA、CPU 應直立排列。
標點符號測試: 引號「重要」與括號﹙附註﹚應正確旋轉; 半形括號(範例)與分號;在中文語境會轉為全形，但英文如 (see note; ok) 與 a/b 應維持半形。
- 量測行距並對齊頁面邊界。
- 將短的英數字串以縱中橫呈現。
- 把西元年份轉換為漢字數字。
- 維持標點符號的全形寬度。
- 驗證有序清單的編號轉換。
翻頁方向同樣重要。直排文字由右至左行進, 因此第一頁位於文件的最右端, 下一頁的動作應該向左移動視窗。這與橫排閱讀的習慣正好相反, 音量鍵與點擊區域的方向都必須跟著翻轉, 否則讀者會覺得每一次翻頁都在倒退。
字型的選擇會影響行距的量測。明體的字面較小, 行與行之間顯得寬鬆; 黑體的字面較大, 同樣的行距下顯得緊湊。閱讀軟體若允許使用者調整字級, 就必須在調整之後重新量測行距, 否則翻頁的對齊會逐漸漂移, 最後又回到切字的老問題。
圖片在直排版面中的定位是另一個挑戰。文字由右至左流動, 圖片若浮動於左側, 就會出現在段落的末尾附近。閱讀器必須決定圖片是否隨文字旋轉, 以及圖片的邊距如何與縱向的文字行對齊。這些細節做得好時沒有人會注意, 做得差時每個人都看得見。
最後是效能的考量。電子紙的重繪成本高昂, 任何多餘的重排都會造成閃爍。以樣式槽的方式管理注入的樣式表, 可以在切換字型或行距時只更新一個樣式元素, 而不必重新載入整個頁面。這是縱書模式能夠即時切換的關鍵。
附錄段落一: 為了讓分頁測試能跨越多個畫面, 這裡加入足夠長度的填充文字。敏捷的棕色狐狸跳過懶惰的狗。敏捷的棕色狐狸跳過懶惰的狗。敏捷的棕色狐狸跳過懶惰的狗。敏捷的棕色狐狸跳過懶惰的狗。敏捷的棕色狐狸跳過懶惰的狗。
附錄段落二: 更多的填充文字, 確保直排模式下的水平溢出足以產生至少五個頁面。天地玄黃, 宇宙洪荒。日月盈昃, 辰宿列張。寒來暑往, 秋收冬藏。閏餘成歲, 律呂調陽。雲騰致雨, 露結為霜。金生麗水, 玉出崑岡。劍號巨闕, 珠稱夜光。果珍李柰, 菜重芥薑。
附錄段落三: 海鹹河淡, 鱗潛羽翔。龍師火帝, 鳥官人皇。始制文字, 乃服衣裳。推位讓國, 有虞陶唐。弔民伐罪, 周發殷湯。坐朝問道, 垂拱平章。愛育黎首, 臣伏戎羌。遐邇一體, 率賓歸王。鳴鳳在竹, 白駒食場。化被草木, 賴及萬方。
附錄段落四: 蓋此身髮, 四大五常。恭惟鞠養, 豈敢毀傷。女慕貞絜, 男效才良。知過必改, 得能莫忘。罔談彼短, 靡恃己長。信使可覆, 器欲難量。墨悲絲染, 詩讚羔羊。景行維賢, 剋念作聖。德建名立, 形端表正。空谷傳聲, 虛堂習聽。